Endless of things (事物无尽)  2013

我想以“Endlessness of Things 事物无尽”(下文称”事物无尽“)这部作品为例来讲一讲我的作品。“事物无尽”是一个声音影像装置(Audiovisual Installation)。这部作品从2012年底开始构思创作,直到2013年4月才得以完成第一个7分钟的声音可视化视频版本(图1.1),进而在第一次于中国数字艺术馆Cmoda的展览(图1.2)中,得以形成一个三联屏形式的声音影像装置。说到声音影像装置,而为什么不是单纯的称之为影像装置实则是这部作品的创作概念是基于声音可视化(Sound Visualization),所以视觉和声音交织融合,视觉的元素,如点线面,与声音的纹理,质感,如切片般层层对位。这种一体化的体验使观者无法分神去独立欣赏声音或视频的某个片段,亦无法将自己对于听觉和视觉的感官体验人为拆分,因为每一个声音的细节都可以从视觉处得到反馈和找到答案,一位观者对这部作品的感受很好的比喻为“耳朵聆听,眼球触摸”。 (图1.3)

 

 

 

 

 

 

 

 

 

 

 

 

 

 

 

 

 

 

 

 

 

 

 

 

 

 

 

 

 

 

 

 

 

 

 

 

 

 

 

 

 

 

 

 

人造风景-境  2011

 

 

 

 

 

 

 

 

 

 

 

 

 

 

 

 

 

 

 

 

 

 

 

 

 

 

 

 

 

 

 

 

 

声音作为一种抽象的载体,仿佛只能透过空气传播,声音(注:这里说的声音,不是音乐)本也是一种空气中粒子的震荡进而产生的不同频率和波段的奇异现象。这一系列的联想于我则十分有画面感,仿佛能够想象处声音的每一个波段所形成的wave(声波)形状,每一个切片给予线条形状以弹性,每一个音色如山峰般给予线条带来的剧烈或微妙的凹凸变化。而音色中的质感又让我不免想要不断去浮想和触摸它的材质,金属的,反射的,棉柔的,水质的,砂状的。

 

 

声音的形状

 

对话刘唱





 

 

刘唱

 

1987年生于北京,现工作生活于北京和纽约,

就读于Pratt Institute数字艺术交互专业MFA项目。

 

 

 

 

对话刘唱

 

无论:

你近期的作品都涉及听觉与视觉的相互转换。为什么会对声音特别敏感?

 

刘唱:

因为视觉和听觉本就是不可拆分的一种感官体验,观感听感的同步仿佛两根绳索拧成了一根,更加具备传达力,也使影像更具表现力,声音更具质感。我很喜欢你用了敏感这个词,我常常觉得无论是画画还是摄影,是拍电影或是做服装设计,都像是视觉旅行家。北京土话叫做“走眼的”,所以我对某些特定场景以及某种记忆所氤氲的气氛都记忆犹新。对声音的敏感,尤其是我们每天生活在这样的城市,地铁穿过铁轨的低沉的轰隆声,还有有时5点钟结束一场派对后从地下演出场走出,城市是安静,又似乎带着一种只有安静时才能呈现的低噪,这种低噪是灰色的,所以我在这部作品中的一个底层的声音其实这种体验的一种提炼。低沉的,又会暗部的,始终存在的。

 

无论:

你提到创作Endlessness of Things的初衷之一是参观了马远的水图原作,一直对中国古典绘画感兴趣吗?有没有特别偏爱的作品/画家?

 

刘唱:

参观了马远的水图是激发了对那种古典审美下的隽永线条的迷恋和热爱。一直对中国古画感兴趣,偏爱的画家有八大山人,明代的文徵明,徐渭。

 

无论:

康定斯基给了你怎样的灵感?

 

刘唱:

康定斯基的理论是绘画的音乐感。其实更多是在构图上,整个画面在某种意义上是跳跃的,有节奏的,即使不是技术所完成的声音可视化,画面感,构图性也是应该有节奏的。画面是流淌的,正如这部作品的后半段由三联屏的的分切画面到整体的宏大场景,又到分切的一个快速闪回的过程。这个过程直到结束是相对迅速的,快切的,我觉得影像终归像动态的绘画,给人以力量和能量。康的理论大多用于绘画的构图,我觉得它用于影像创作方面也同样合适,给人以启发。我从他的作品中能感知到那种绘画和音乐的“知觉混合”。

 

无论:

“Endlessness of Things”与”人造风景-境“ 这两件作品中影像都是通过黑白两色呈现的,为什么选择黑白,而没有采用色彩?

 

刘唱:

黑白的东西虽然略去了色彩上的丰富,但是仿佛使得对比,画面层次更加丰富起来。色彩多的画面往往难以集中,是分散型的审美,有更多的刺激和颜色体验。而黑白的东西只能靠黑白灰的渐变,对比,饱和来调整它的层次,在影像中不一样的还有灯光,Endlessness of things和人造风景-境都是数字生成的图形画面,我加入了灯光,使它有明有暗。而且黑白质感使得作品更加干净,纯净,沉静。

 

无论:

两部作品中你都采用了山峦等landscape作为视觉符号。为什么会迷恋自然景观?

 

刘唱:

自然景观中的美感是无法复刻的,有时候自然景观,无论是奇观还是一个非常平常的情境下你所看到的自然,都是人工无法复制的,甚至语言无法描绘的。因为自然之美本就生成在了一个语境中。山峦更像是sound waves,而且这种绵延的东西使得数字化的线条不那么刚硬,而变得柔美。数字美感本就是一种极简和冰冷的感觉,线条,粒子和3D立面体,银色光影总会给人一种工业社会下冰冷的敲打所锻造出的一种峭立冷峻的质感。而我会把这种质感幻化成一种破碎的散漫的元素,而不是成块的具象的特指的。

 

无论:

平时喜欢听什么音乐?

 

刘唱:

Minimal(极简),Remix(混音)中西结合,Techno(高科技舞曲),氛围的,但是我喜欢层次丰富的音乐,有时候喜欢某个乐队是由8,9个人组成的,每个人都掌控不同的乐器,而编曲又非常好的融合在一起,不乱,听上去很有层次,仿佛一层层的将自己的情绪推进去。

 

无论:

新媒体艺术相比传统的艺术形式涉及到更多技术层面上的问题,时常需要跟团队沟通合作。而艺术家通常被认为是我行我素,崇尚个人主义的。在团队协作的过程中,作为一名艺术家,你遇到过什么样的困难或不适应吗?在观点有分歧时,是否会做出妥协让步?

 

刘唱:

有时候因为技术的局限,往往达不到我所想要的效果,在不断的调试,解决和推进中,作品才得以呈现最终相对满意的样子。在将想法实现为效果图后,我会先做小样,在制作小样的过程中会解决一些基本的技术问题。作品便过了自己这一关,其实和在绘画中也是一样的,总不知道最后一笔将会在哪,不断得微调,微调,若变成无止尽的,将会越调越怪。

 

无论:

今后的创作会尝试新的媒介吗,还是会一直延续声音影像的探索?

 

刘唱:

新的媒介会尝试,可能更多的是在交互媒介方式,加入更多的可以使观者介入的装置,另外媒介更多的拓展方向在于将影像视作一种灯光,与Led(发光二极管),空间更多的结合,产生对话。声音影像的内容也会继续探索,尤其是在声音可视化方面。

 

无论:

北京和纽约都有着各自非常独特的文化,不同的文化环境是否会对你的创作产生影响?

 

刘唱:

对,没错。纽约是一个文化熔炉,在这个地方的不同社区都可以看到不同文化纷纷点点形成的碎片,纽约仿佛是这样的不同的文化痕迹所延伸出的地图。纽约的这种城市文化,工业文化使我对数字艺术的脉络更加清晰,其实这门新兴艺术的很多理论都来自于西方。这种影像不可避免,但是我对事物的理解,感觉事物的方式又是基于东方文化的。这些东西也许会在我的下一部作品中体现吧。

 

(图1.1)

 

编辑 / 华嘉

(图1.2)

 

(图1.3)

 

 

艺术家刘唱的创作基于对声音的可视化的探索。将视觉元素与声音的质感相互融合,作品包含了多层次的感官体验。

 

 

艺术家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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